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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學中的西拉雅3-2
《復活的人》勇於追尋認同
作者 / 胡長松

從開始寫作以來,我不斷思索台灣人的身世和認同,不斷想要追問:我們是什麼人?我們心靈的故鄉在哪裡?以及,我們的生存將如何對這個多元、甚至紛亂的世界做出回應……等問題,而我相信,這也是當前世界文學作品的重要脈絡。

我是在高雄打狗山下長大的孩子,在我家不遠的山坡上,人類學者曾經發掘出原住民族的「小溪貝塚」遺跡,而年代更久遠的「桃仔園遺址」也在我家附近(桃仔園同時是我外祖父的家鄉),所以,從開始寫作小說以來,我就體認到,這裡該是台灣西南沿海平原的一個平埔原住民族生息的區域。我一直想找尋更多關於這一帶的背景故事,可是最初得到的文字資料不多。

除了關於中國海盜林道乾的幾個鄉野奇談,在《台灣府志》〈陳少崖外記〉中看到一段和打狗原住民族有關的記載:「明都督俞大猷討海寇林道乾,道乾戰敗,艤舟打鼓山下,恐復來攻,掠山下土番殺之,取其血和灰以固舟,餘番走阿猴林社。」這段記載透露出二個事實:第一、(平埔)原住民的部族確曾在此生活;第二、他們今天幾乎完全消失了,極可能在外力的威脅下離開了這裡,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發展。後來我讀到更多的文獻,例如《熱蘭遮城日誌》1634年8月28日記載:「士官Otto所率領的那11個人,在堯港附近遇見約200個野人,裝備著長槍、盾和砍刀。」讓我進一步理解,高雄沿海平原確實曾經布滿這樣的族群,《熱蘭遮城日誌》寫「野人」,到了近代民族人類學者的研究,則稱「馬卡道族」(有學者在分類上把此族歸為「西拉雅」的亞族),它和當前分布在大武山下的「馬卡道族」屬於同樣的平埔族群。

對我而言,這是家鄉打狗山的重要身世,但可悲的是,我所受的教育竟讓我長久以來對此一無所知。因此,藉由小說的寫作,我展開了一場族群身世的追尋。這其中包含了小說〈金色島嶼之歌〉、《大港嘴》,以及近期出版的《復活的人》。

在《復活的人》的故事裡,主角的故鄉是在一個叫做「番仔厝」的海邊村落,他的臉上有一個胎記,這個胎記象徵著他時常遭受的鄉俗禁忌,心中常有不滿。所以他有意地離鄉,去到台北大都市追求較「文明」的教育和生活。甚至他和某「高級」族群的女孩結婚,想像自己成為這個「文明」的一分子。不過,最後的結果卻還是讓他失望了。有一次,他遇上了官司,妻子的家人不但不支持他,甚至岳父擔心影響名譽,竟希望他為沒做過的事默默認罪,讓他非常沮喪。於是他製造了假意外,把車推入暴雨中的溪水,假造失蹤,一路南下,逃進大武山下「馬卡道族」所生息的村落。他於是認識了一群良善正直的馬卡道族人和西拉雅族人,甚至無意中參與了他們保鄉護土的運動。在這個過程中,他體會著西拉雅文化的淳美,也認清漢文化裡的惡質性和侵略性。漸漸地,他終於認同自己也是西拉雅的後代。他的生命觀和價值觀於是開始翻轉:從漢人本位翻轉成西拉雅,同時,因為接觸了部落裡的基督教會,也讓他從漢人的功利宗教觀翻轉,進入基督教有悔改和救贖盼望的宗教觀。這個雙重的「翻轉」,讓主角進入西拉雅與基督的雙重「逃城」,從死滅的苦境一步一步「復活」過來,走向人生的新天新地……。

小說情節雖然出於想像,不過,此想像卻是建立在當代人類學、語言學、血液基因學與其他科學知識的基礎上。很多人現在已經知道,台灣人有很大比例是平埔的後代,只因長年的外來殖民,讓平埔記憶被外來者龐大的「歷史」洪水稀釋,族群的歷史記憶也就消失了。站在平埔的史觀,過去殖民者告訴我們是「炎黃子孫」,是「龍的傳人」,則更成了一場規模龐大的謊言和造假的神話──因此,這本小說,也就是想透過實際的西拉雅的「存在」的書寫,來對此做出回應。

我也想提醒讀者,應重新認清土地族群的歷史,並且勇於追求認同的自由──在精神上,不妨認同自己是優秀的平埔族群的一分子,同時,也正是廣闊太平洋南島民族的一分子。對這島嶼的每個人來說,這都是翻新的想像。在裡頭,我們的生存將會擁有許多新的含意:例如,我們終將漸漸有能力宣告,自己是真正的海洋的子民,而非黃土之後。

《復活的人》

胡長松/著

草根出版/2015年

文章來源:<台灣教會公報>第3367期

圖片來源:博客來網路書店


資料提供單位:台灣教會公報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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