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0906日 發刊時間:每日發刊 單位: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

空虛也是一種動力

參考經文: 傳道書1章1~11節

1:1 在耶路撒冷作王、大衛的兒子、傳道者的語錄。 2 傳道者說:空虛,空虛,人生空虛,一切都是空虛。 3 人在太陽底下終生操作勞碌,究竟有什麼益處? 4 一代過去,一代又來,世界老是一樣。 5 太陽上升,太陽下沉,匆匆地趕回原處,再從那裏出來。 6 風向南吹,又轉向北,不斷地旋轉,循環不已。 7 江河流入大海,海卻不滿不溢;水歸回發源之處,又川流不息。 8 萬事令人厭倦,無法盡述。眼看,看不飽;耳聽,聽不足。 9 發生過的事還要發生;做過的事還要再做。太陽底下一件新事都沒有。 10 有哪一件事人能說:「看吧,這是新的?」不可能!在我們出生以前早已經有了。 11 往昔的事沒有人追念;今後發生的事也沒有人記住。

傳道者的語錄,是這樣觸摸到我心的。那一年,我大約18歲,當時教會的年輕人流行唱的詩歌是《基督是主》。在第4集歌本中,有一首簡銘耀老師的創作〈你為何空虛?〉,這是一首可以獨自一人彈著吉他,抒發自己內心惆悵的詩歌。「你為何空虛?你為何嘆息?你為何憂慮?那要問你自己。」歌詞中的「你」,對我而言,並不是對第二人稱的詢問,而是對我自己的人生問答。尤其當時的我正面臨大學聯考,自己的成績,應該是屬於不管再怎麼努力,也會被聯考淘汰的一員。

那時候的我,正深感人生何去何從的徬徨,這首歌正好唱出我內心的憂鬱。歌本同一頁的下方,編輯引用傳道書11章8節:「人活多年,就當快樂多年;然而也當想到黑暗的日子。因為這日子必多,所要來的都是虛空。」(和合本)傳道書是聖經中的哪一卷?作者所傳的道,為什麼指稱「……當想到黑暗的日子。因為這日子必多,所要來的都是虛空」?當時的我,聖經知識還很貧乏,這句經文給了我一個對信仰全新理解的眼界。原來,聖經不全是上帝在人世間顯現神蹟作為的紀錄,或是對信徒的啟示性啟發,或是生活上的規範性教導,或者先知性的鼓勵和警告的預言。原來,聖經中有一卷書,是貼近人性的負面情緒,把憂鬱的空虛感抒發出來,讓讀者在傳道者的憂愁中,能聆聽到上帝也會和我們一同憂愁的聲音。傳道者的語錄清楚指出,空虛本就存在於人性的負面情緒和感觸中。人在群體裡,哪有可能體驗不到個人不過是眾多人中微小的一個?哪有可能在能力的相較下,體驗不到輸而軟弱的不安?哪有可能在時間的有限下,體驗不到生命的局限,與對未來的不確定感?

傳道者說:「空虛,空虛,人生空虛,一切都是空虛。」(2節)在希伯來文學,連續用單數和複數的重疊詞句,以表達「最」、「至」或「十分」,傳道者藉這樣的文法強調,讓「虛空的虛空」反而成為一股充滿我生命的力量,使我的人生踏上運轉的軌道。我告訴自己:「生命即使是虛空的虛空,我也不是孤單的,因為有一位傳道者看清生命本質,寫出了上帝激動我心的信息。」同年,「虛空的虛空」成了我的動力,我接受洗禮,邀請耶穌基督作我的救主。



默想:
無論上帝對我們孤寂的靈魂有什麼安排,我們是否都願意相信:「總有一天,上帝掏空我們的,祂會必再填滿。」(引自《德蘭修女來作我的光》,196頁)

祈禱:
主啊,祢知道我的心願;祢聽見我的歎息。我心驚肉跳,精力耗盡;我主啊,此刻,求祢不要撇下、遠離我。主,我的拯救者啊,求祢快來幫助我!奉主名求,阿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