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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管理者吳瓅志姑娘
作者 / 陳美玲(台灣神學院兼任老師)

創立於1887年的台南女學,經過幾位英國女宣教師用心的經營,愈來愈有口碑,招生的情況漸入佳境。在盧仁愛校長任內時,新建的兩層樓校舍於1923年完工落成,校名正式改成「台南長老教女學校」。隨著學校的遷址擴建,在學制也重新規劃,分為預科和本科,學生人數日漸增加,校務可說蒸蒸日上。

■接棒治理女學校

在此同時,英國長老教會決定增派教育宣教師來台協助女學的事工,於是吳瓅志姑娘(Ms. Jessie W. Galt)於1922年時受派來到台南。吳姑娘擁有當時女性少有的大學學位,和盧仁愛姑娘一樣是有教學經驗的教育工作者。她的專業能力使得學校的師資陣容更加堅強,因而逐步地把學程從小學程度提高到中學教育。這所學校不論在師資、學校設備或是課程規劃上,都力求符合當時的教育法令對於私立學校的規定。六年之後,盧校長將校長的棒子交給吳姑娘,由她負起長老教女學校的領導工作。

在吳姑娘掌舵下的長女穩定地發展,並且得到政府正式認可,是一所具有高等女學校程度的學校。在學術訓練和宗教教育之外,長女的音樂教育更是受到肯定,享有很好的聲譽,曾經在中南部各城市,像是台中、彰化、嘉義、高雄和屏東等地,舉辦學生音樂會。另外,由長女學生組成的聖歌隊,也定期在台南東門教會的主日禮拜中獻詩,由吳校長和杜雪雲姑娘輪流指揮。這樣一所學校,不只教育年輕的基督徒女子,也吸引了一般家庭的父母,將女兒送來長女接受教育。在吳校長心中,長女一直是耶穌基督福音的見證,為了「培養學生美麗、整齊、刻苦、負責的精神」,成為社會的中堅。而長女校友在社會和家庭中優秀的表現,也具體實踐了長女的教育精神。

■神社參拜是難題

可是到了1935年前後,日本政府開始積極地推動皇民化運動。此時,到神社參拜被列為私立學校是否能夠得到政府認可的立案資格之一,這種情況使得教會所創辦的學校面臨前所未有的難題。如果得不到政府認可,長女學生就失去升學的資格和機會。但是,站在信仰的立場,一所教會學校怎麼能夠到神社參拜?如何才能夠兼顧學校發展和基督信仰的理念,著實是吳校長和董事會無法規避的棘手難題。隨著軍國政府不斷地施加壓力,為了解決立案的困境,為學校和學生謀求最大的利益,吳校長只得辭職,隨後改聘日人擔任長女校長,這個難題才得以解套。

辭職之後,吳姑娘決定返回英國,雖然她不再擔任海外宣教師,卻仍然將她的管理才能獻給上帝使用,自1938年起在英國長老教會的女宣道會擔任幹事。她的智慧和協調能力在這個職位上發揮得宜,受到肯定。在二戰末期,當戰事愈來愈激烈之際,在某次的空襲中,位於倫敦的英國長老教會總會事務所也難以倖免,遭到炸彈轟炸,建築物局部毀損。後來,救援人員憑著吳姑娘的一頭紅髮找到她,將她從辦公室的瓦礫堆中拉出來。在這次生死交關的事件中,她如同走過死蔭幽谷般,幸好蒙上帝的看顧保守,奇妙地保住了生命,並且勇敢地繼續在女宣道會中盡心服事。

■真情流露基督愛

在吳姑娘擔任校長期間進入長女擔任教師的劉主安先生,初入學校那年發生了一件事,令他對吳校長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。有一天,劉先生班上某位學生在夜間於家中病逝。隔天一早,吳校長便邀請劉先生一同到這位學生家中致哀。由於這位學生過世前常常咯血,極有可能罹患了肺部的傳染疾病,因此有同事提醒劉先生去到喪家時最好不要太靠近屍體。

當他們到達喪家時,沒想到吳校長竟然毫不猶豫地直接走到這位過世的學生身邊,甚至還哀憐地撫摸著她的臉龐,憐惜之情真誠地流露出來。這幅景象令劉先生驚訝不已,卻也讓他真實地感受到在吳校長心中充滿了基督的博愛精神。在這個瞬間,劉先生在心中立下願望,希望自己要長長久久在這所學校工作,因為這裡有上帝的愛,工作起來一定喜樂無比。後來劉先生在長女服務了44個年頭之久,還擔任過這所學校的校長。

■回憶在台點滴

吳姑娘在台灣服事了差不多14年,除了長女的校務工作之外,生活上也有點點滴滴的回憶。她曾經提及回到英國之後,常常回想起長女的「戶外教學」,也就是每學期的師生旅行。有一次,她和長女老師帶著最高年級的學生去到阿里山旅行,在山上看到參天的神木和優美的風景,在冷冽的空氣中觀看上帝創造的大自然,心中讚嘆不已。旅行途中有一段路程非常不好走,在沒有人行路徑的路段,她們必須沿著小火車的鐵軌前行,才能爬上更高的山嶺。一路上她們穿過潮濕黑暗的火車隧道,小心翼翼地踩著枕木前行才能跨越深谷,到達對面,而鐵軌下方的山谷看起來很可怕,不小心跌落的話恐怕會沒命。幸好大家互相加油打氣,終於平安地完成旅程。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發涼的經驗實在很特別,也難怪吳姑娘的印象這麼深刻。

吳姑娘把她的才能獻給上帝使用,她的教育專業發揮在長老教女學校,在她的領導之下,學校一直維持優良的校譽,學生的人格養成和能力都同受肯定。「吃到長女水,無肥也要媠。」這句俗話是最佳的說明。

該校。《長榮女中八十年史》。台南:該校,1967。

該校。《長榮女中百年史:1887-1987》。台南:該校,1987。

鄭連明主編。《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》。台北:台灣基督長老教會,1985。

文章來源:女宣雜誌第424期

圖片來源:賴永祥長老史料庫,http://www.laijohn.com/Laus/Lau,CAn/recollections/1926-1974.htm,2020.06.22摘錄。


資料提供單位:婦女事工委員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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