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啞口登高,天人交戰
大雪山國家森林遊樂區
作者 / 那椰

大雪山國家森林遊樂區位於海拔1800至2996公尺之間,我們參考旅遊手冊自由行。來到小雪山天池,以往印象是終年不涸的池水清澄似鏡,但此趟沿著熟悉的石階走進玉山箭竹環抱的天池,印入眼簾的卻是枯竭乾裂的池底,渴盼著雨從天降的模樣。

在天池旁的瑞雪亭暫歇時,驚見披著星光點點的星鴉與留著白眉毛、八字鬍的金翼白眉,頓時心滿意足。毛地黃與玉山懸鉤子未開花,吸引我下次再來。離開時,有隻青蛙一蹦一跳路過,為寧靜氣氛帶來些許活潑。

前往雪山神木的路面被掉落的針葉鋪滿了,遊客像走地毯的貴賓。未料走不到半公里,我的一隻鞋就「開口笑」。爬山路上進退兩難,為求兩腳平衡,只好拆掉鞋底。幸而沿途好多賞心悅目的花草樹木,依然浪漫無比。

雪山神木是近50公尺高的紅檜,號稱樹齡1400餘年。歷千年風霜實屬了得,但也是接受了千年的陽光、雨水照拂,如今它屹立不搖。看著神木之上的藍天,我想著造天地萬物的上帝何等恩慈,莫說高聳入雲的神木,即使路旁叫不出名的小花,祂也給它好顏色。

我在小雪山旅遊資訊站喘息,補充養分再上路。玉山杜鵑正發新芽,幼嫩身姿楚楚動人。忽然覺得周遭怎的一片鴉雀無聲,原來是一隻母帝雉像女明星般昂首而行,人人手握加上大砲鏡頭的相機捕捉倩影,大氣不敢喘一個。

■啞口之天人交戰

啞口觀景台入口平緩,標示距離僅有0.5公里。我對此段路程印象已模糊,被美景吸引,興致勃勃前行。但,只有入口約50公尺是坦途,其餘都是階梯,爬得我氣喘如牛,屢次想回頭。明明只有0.5公里,為何像望不到盡頭?一個又一個像是跨越不完的障礙,路面不是土石霸占就是樹根盤據,我每呼吸一口就告訴自己一遍:「回頭吧!停止吧!妳到不了的!」路上無其他人可諮詢,只有高山白株樹可愛的鈴鐺小花為我打氣。停停走走,在微弱的喘息聲中前行,直到遠遠看到了觀景台,雖然還有好多階梯要走,但至少有得救的盼望了。

終於站到觀景台上,遠眺壯濶群山,近觀挺拔的台灣鐵杉林。人生的道路莫不如此,幸而有信、有望,有主同行。

■群木環繞鳶嘴山

鳶嘴稍來國家步道入口在大雪山林道35公里處收費站附近,也是我此行最後一站。楓、槭、櫻各類林木層層疊疊,簇擁著山巒。我在如畫美景中流連,入口旁狹瓣八仙花靈動地綻放著,夕照提醒我不能走太遠。小走一段足以沾染林木芬芳,於是相約下次再見。

真如聖經所說:「一日要生何事,你尚且不能知道。」(箴言27章1節)遇見藍腹鷴的機率有多高?我這一日遇見三隻。第一隻很快遁逃,第二隻輕巧躲開,正當我以為再無機會拍下牠的美姿,出乎意外來了第三隻。這是臨別贈禮嗎?感謝主賞賜的豐富旅程。

我想到一位欲出國宣教的友人,因宣教當地改變簽證核發規定,他始終走不出國內。他心急著未得之地已明顯枯竭,渴盼著天降甘霖,但造物主要他再等一等。他必須等,因為無論要在宣教地長出大樹或小花,都需要倚靠主。這提醒他,不管宣教地有多珍貴,受造物不該成為吸引目光的明星,造物主才是他應注目的焦點。宣教師陷入天人交戰:「回頭吧!停止吧!你到不了的!」在爭戰中禱告前進。當人在心裡篤定不可能再有機會,救主卻可能在彈指之間成就一切。

文章與圖片來源:台灣教會公報第3714期

圖片提供:作者


資料提供單位:台灣教會公報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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